兰草原野

青冥:

30周年画集关于米罗的设定,我是完全被“教皇撒加身边的一员”这样的描述给萌到了怎么回事?
其萌度甚至超过了大段大段关于冰河和加隆的描述。

还有就是那段新增加的设定“他也能用手指给对方的肉体注入生命力“是怎么回事?真央穴难道不是人人会点?还是米罗的点穴手法有特别之处,需要单独拿出来讲?

不要拦住我我要脑补奶妈米,给加隆加血加蓝的奶妈米

 
 

顺手翻译下,这是官方要我凹的节奏咩。

 
 

米罗是撒加身边的亲信,是卡妙的亲友:是守护冰河成长的人,是给予加隆信赖的人,是圣域的奶妈。(最后一句可删)

 
 
 
 
 
 
 


【生日贺文】【米罗中心】天蝎宫记事 之 是哪个混蛋把黄金魂做成BL游戏的 2

青冥:

算迟到生日贺文么?

撒米虐文写的我内伤了一天,轻松点...(一点都轻松不起来啊)

总之,这是一篇毫无节操的文,暂定all米主隆米(标题暗示了一切),但是其实这是一篇清水文。


“Ευτυχή γενέθλια! Miro”

我一个哆嗦,差点没把手里的苹果直接扔向电脑屏幕,仔细一看,一条小海龙在朝我摆尾巴呢。

Ευτυχή γενέθλια! Miro

Ευτυχή γενέθλια! Miro

Ευτυχή γενέθλια! Miro

Ευτυχή γενέθλια! Miro

Ευτυχή γενέθλια! Miro

满屏幕的乱码乱窜,我差点以为是电脑出了问题。

等等, 海龙?等等,米罗,你和异国兄弟呆久了日语说多了你还记得自己是希腊人的身份么?我仔细一看,原来那是希腊语的….

窗外有几道镜片的反光闪过,我就知道,虽然在伟大正确的雅典娜的结界的保护下,那些为了抢的头条新闻至死不休的八卦记者们,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新闻“天蝎座黄金圣斗士收到神秘礼物一份,究竟是哪位绯闻对象捷足先登?”

雅典娜的结界只保护凡人,而我们的声誉却不在她的结界保护下,我叹了一口气,加隆说的对,既然我们都是希腊人,不聊正事探讨风月的时候,还是用希腊语来交流比较保险。

加隆:Καλησπέρα

我:Χαίρετε

加隆:Αντίο

我:Καληνύχτα 

当时我就记得老大的脸黑了一半,而卡妙在一旁看着我们面无表情但是我知道他一定很想知道我们到底在说什么。

不,卡妙,我和加隆只是在简单的打招呼,我们并没有讨论离圣域最近的红灯区在什么地方,还有老大他只是例行脸黑,所以请放下你手上正在搓着的那个球。

“米罗,加隆,请照顾异国友人,有什么事请用日语。”

老大终于忍不住了,我看了看他手里也同样捏了一个球,我向加隆点了点头,决定在老大面前还是老实使用圣域的官方语言,日语。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希腊人,在圣域上班的我,从小必学的官方语言竟然是日语,我内心的叛逆随着我年龄的增长,一日比一日更加强烈。

所以,我和加隆约好了,我要和他进行希腊语对话练习,这个混小子当然答应了,我就知道,只要能让老大头发变黑,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米罗,今晚,我们开房吧。”加隆曾拉着我的手,含情脉脉的说。

我看了眼老大,他的头发已经变成了灰白,我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于是握紧加隆的手,点了点头…..

……

答应与加隆开房是一件非常不浪漫的事情,因为接下来的整个下午,整个晚上,我们都呆在教皇殿,听老大给我们讲解圣域的精神文明建设十学二十做,等老大将那张长长的文件念完后,天色已经从明变暗,又从暗转明,过了整整一个晚上。于是我决定,与其花上十二个小时从教皇殿走下山,不如花五个小时回我的天蝎宫睡觉。

“加隆,要去我的天蝎宫睡觉么?”我好心的邀请他,毕竟从教皇殿走到双子宫要花九个小时。

“米罗,如果你收到什么生日礼物,请一定要在生日的时候打开。”

加隆却答非所问,我想了想,点了点头,最近收到的礼物,一定是生日礼物,在生日那天拆开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于是,我很快就明白了原来这是为了我生日而制作的游戏,还有人很好心的片头曲想起之前用希腊语给我说了生日快乐。我耐心的等片头曲播完,准备进入游戏。

等等…CG似乎有些不对 

等等…那是什么?

还没有来得及截图,不允许我多想,片头曲已经播完了,游戏开始介绍背景,并且告诉接下来该怎么做。

“穿越时空的勇士,你在北欧的土地上,获得了新的生命。为何会在这里苏醒, 而命运又将指引你去何方?”

系统指示我去找一个NPC杂兵,我东逛逛西逛逛,还没走多远,就看到路边站着一个英姿飒爽的杂兵, 背靠着树,看着我,一脸你终于来了的表情。

“命运的勇士,我终于等到了你,请告诉我,你想得到怎样的生日礼物。”

A.撒加的匕首

B.沙加的念珠 

C.卡妙的护腕 

D.穆的榔头

等,等下!这些都是什么!

NPC微笑的看着我,我很想摇着他的脖子问他就没有E.生日蛋糕这样朴实的选项么?为什么要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这些奇怪的东西?

我,天蝎座黄金圣斗士米罗,只想过一个安静的生日!我不想收到奇怪的礼物。

NPC看着我,我看着NPC,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我弹出了红指甲,指着他的脖子,他却毫不畏惧,继续看着我。我悲哀的发现在这个游戏里面,我竟然无法燃烧小宇宙。

我闭上眼睛,听天由命,选择了A。撒加的匕首。


替嫁新娘(41) 上

网上闲人:

雷恩附近的平原有一条河,当地人称为慢河,这是因为它的流速极慢,几乎象湖水一样宁静。这条河也不深,人跳下去,最深的地方也就没到脖颈,所以鲜少有人淹死在里面。虽然它的河面较宽,足有近两百米,但怎么说也是一条不起眼的河流。谁也不知道,就是这条河决定着一场血腥大战的最终结局,它成就了一位天才少年的威名,也毁了一位豪气干云的勇将。

阿鲁迪巴是在清晨率军抵达慢河北岸附近的丘陵的。 

与阳光明媚的普罗旺斯不同,布列塔尼亚的气候偏于寒冷,而且多雨,那个决战的早上也和往常的大多数时候一样,天空被灰濛濛的厚厚的云层所笼罩,完全看不到太阳的影子,从北方来的寒流使潮湿的空气凝成了淡淡的薄雾,轻轻地飘浮在慢河的河面上,本该是生机盎然的草木也在冰冷的晨风中瑟瑟颤抖。 

如铁塔一般高大壮硕的铁甲军统帅阿鲁迪巴立马于丘陵之上,他的面前是没有任何遮拦的平原,慢河横亘于两军之间,位于南岸的布列塔尼亚叛军已在离河岸五十米的地方摆好了阵势,两道木制的栅栏后持盾的步兵组成第一道防线,其后是持长柄斧枪的枪兵,再往后是手持强弩的弓箭手,他们的身后则是持利剑的适合近身攻击的剑士。这样的布置中规中矩,并无出奇之处,若说奇,那就算是本该布置在两翼的骑兵居然已渡过慢河,到了敌方一侧,他们分成两个方阵分立于北河岸的两头。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势!护卫本阵的骑兵居然跟本阵隔着一条河!”阿鲁迪巴搔了搔头,古铜色的脸膛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 

他注视着对面的敌军阵营,单凭他有经验的目测,已心算出敌方大概有七千左右的步兵和三千左右的骑兵。他暗自思忖,七千步兵能做些什么呢?难道以为这条慢河能作他们的救命防线?如果是别的河还有可能,这条慢河我已经来来回回渡过七八次了,它有什么特性我还不知道?想要在我们渡这样浅得象河滩一样的河时攻击我们是根本没有用的! 

他又看了看连队列都没排整齐的叛军骑兵,轻蔑地评论道:“这样懒懒散散的兵也能打仗?我看我们一冲过去,他们肯定象受惊的兔子一样掉头就跑!” 

他回首看了看自己的军团,整齐的军容让他倍感安心,敌人会耍什么花招已不让他感到为难,他深信在自己的如铁龙一样凶猛的铁甲军的冲击下,敌手连喊救命的时间都没有。 

阿鲁迪巴率领的铁甲军有两万将士,其中主力是八千名重甲骑兵,这是铁甲军得名的由来。重甲骑兵人和马都披有重重的铠甲,虽灵活性不及轻骑兵,但他们的冲击力及破坏力都是轻骑兵所无法比拟的,而且一般的刀箭也不能对他们造成伤害,所以阿鲁迪巴总是让他们打头阵,用他们无坚不摧的威势横扫敌军,取得压倒性的胜利。此外还有一万两千名训练有素的步兵,虽然因重甲骑兵的威力让他们大多数时候只能作辅助和扫尾的存在,但他们的战斗力仍不可小视。与叛军的七千步兵和三千轻骑兵比起来,无论是战斗力还是人数,铁甲军都占有绝对的优势,阿鲁迪巴没有理由不相信自己的军团必将赢得这场大战。 

尽管如此,阿鲁迪巴仍是个相当谨慎的人,虽然瞧不起对方相当不合格的骑兵,他还是考虑到了对方可能用这支骑兵攻击自己的侧翼。作为前锋的重甲骑兵自是不怕,敌方的轻骑兵攻击他们无疑是以卵击石,可后面的步兵方阵,虽然人数众多,但在灵活机动的骑兵面前显然要吃些亏。 

考虑到这些,阿鲁迪巴让一千重骑兵殿后,步兵方阵的外围则安置手持强弩的弓箭手,有了这些举措,对付那三千轻骑兵已足够了。 

调遣完毕后,作前锋的七千重甲骑兵在平原上排开了一个长方形的钢铁方阵,黑亮的铠甲、如林的枪刺闪动着犹如地狱死光一样的令人心悸的寒光,一万两千名步兵则排成三个方阵紧随其后,最后是排成散兵线的一千重甲骑兵,他们象羽翼一般护卫着后军。光是这种富有震撼力的排阵已足以让对岸的敌军腿脚发麻了。

布列塔尼亚叛军的前排士兵已开始牙齿打战了,手中的盾牌竟控制不住地往下滑。传令兵在阵前来回地奔驰,大吼着:“扎稳阵脚!”督战的军官们一边怒骂胆怯的士兵一边拔出利剑抵住他们的后背,但对于这只屡战屡败、已损失大半人马的军队来说,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强敌。 

正在这时,一匹黑色的骏马托着一个身着黑色盔甲的骑士从本阵急驰而出,冲至阵前的中央站定。他什么也不说,只是平静地面对着对岸的敌军,但他那如岩石一样坚定的身影却迅速使全军镇定下来。 

“蔷薇公爵,我们的王!” 

每一个士兵都在心底默念着那个人的名字,心中涌动的热潮让他们热血沸腾,对敌军的畏惧、对前途的担忧全都被抛在了脑后,仿佛只要能为那个人流血,哪怕是死也是无上的荣耀! 

对面沉重的钢铁方阵开始移动了,闷雷般的蹄声、铠甲碰撞的金属声滚滚传来,大地在微微颤抖。 

“前排蹲下!枪兵出列!”叛军阵地上的传令兵大吼道。 

枪兵们整齐划一地越出阵列,在前排站定。 

“扎稳阵脚!”传令兵再次吼道。 

枪兵们将手中的长柄斧枪牢牢的竖在地上,枪尖斜向前指,组成又一倒死亡篱栅。 

对面铁甲军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奔腾的洪流一般迅速逼近。虽然还看不清明确的身影,但那压倒性的可怕气势已让人心脏有一种停跳似的麻痹感。 

眼见铁甲军的前队已踏入慢河,站立在叛军阵前的黑甲骑士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凝然不动,身后的队列一片肃然。 

冲入慢河的铁甲军闻到了一股异味,也看到了原本清亮的河面上飘浮着厚厚一层东西,但快速行进中的他们无法去细辩究竟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味道。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列的统帅阿鲁迪巴虽然也隐隐约约觉得不对,但若让他此时下令急驰中的军队停止冲击,无疑会给自方带来混乱,让对方有可趁之机,因此他只能希望军队能以最快的速度通过慢河。 

敌军越来越近了,离河岸只有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黑甲骑士高举的手臂用力向下一压,顿时从身后的箭阵飞出上千支火箭,铺天盖地一般落入几乎容纳了大半铁甲军的慢河,刹那间,火焰在河面上疯狂的肆虐开来,浓烟腾空而起。 

“是油!油!” 

骑兵的惊叫声、马匹的悲鸣声绝望地响彻半空,平时无害的慢河瞬间变成了张着血盆大口的妖兽,用无数的火舌无情地吞噬着掉入其中的几千骑兵,原本还未踏入慢河的几百名重甲骑兵虽立刻纷纷勒紧了缰绳,但惯性的驱使,仍有大半被后面的骑兵推挤进了火场。位于火场中央的人和马已被烧成了焦炭,靠近岸边的则拼命地想要上岸以求生路,这种混乱之下,又有无数人被同伴踏在了马蹄下。很多马已没有了主人,因为被烧灼的火焰折磨的马匹已顾不了主人了,它们疯狂地甩落也同样周身是火的主人,盲目地狂奔一气。 

目睹眼前这场惨烈的大悲剧的叛军将士心中也在微微发颤,虽然知道如果敌军成攻地度过慢河,己方就是血肉横飞,但真的这样看着对方活生生地被毁灭,心中仍升起难言的畏惧。 

排在铁甲军后面的三个步兵方阵已被更大的恐惧所震撼,眼睁睁目睹己方的精锐就这样在瞬间毁灭,他们几乎停止了呼吸。 

现实让双方的将士都没有时间多想,因为这时有三千多名重甲骑兵和近一千匹无主马成功地脱离火海冲上岸来,其中近两千名骑兵冲上了南岸,虽然皮肉已被严重灼伤,但带着对敌人刻骨的仇恨,他们和乱奔乱跳的无主马一起发疯一般向敌阵冲来。而另一部份冲上北岸的骑兵则在拼命地控制狂奔的马匹,试图不让它们冲击己方的方阵。然而失去理智的马匹已不是他们所能掌控的,它们甩掉重伤的主人,和一样狂乱的无主马冲入了步兵方阵,步兵们为了躲避这些发狂的马,不得不四散奔逃。原本作护卫的一千重甲骑兵逼不得已只有冲入混乱的阵营斩杀这些害群之马。 


【隆米】海龙侦探社 Case 2

Miyako:

案例改自谜解第三卷第二话,三个地名全是反讽。米罗的调查原本也打算详写的,但是发现会影响加隆调查的连贯性,所以就跳过了,让他承包了所有的狗粮。

老大开视频是为了看加隆伤得怎么样。我觉得在这样的设定背景下加隆会是那种外表张扬内心单纯的人,但是老大的感情毫无疑问会给理智让路而且他一点都不会感到内疚。所以你们看出来这两个人的原型是谁了么?

 

Case 2 金水河之夜

 

虽是深秋,光线朦胧的卧室里却春色正浓。

“……嗯……嗯……再用力点……就是这里……嗯……真舒服……啊!好痛!你打我干嘛?”

“你能不能别发出这种会让人想歪掉的声音!”米罗跪在床上忍不住拍了几下面前线条优美的裸背,又好气又好笑。昨天他和加隆去高尔夫球场打球放松,看见远处几个漂亮姑娘似乎正窃窃私语地谈论他们,视线撞在一起后立刻脸颊绯红,害羞地扭过头。在这种情况下,耍帅几乎是男人的本能——虽然他们本来就很帅。可惜当加隆以教科书般标准的姿势无比潇洒地挥出一杆后,只有自己才感觉得到的阵痛让他意识到很不巧地把腰扭了。在美女们仰慕的目光中他强忍着不适神情自若,最后还是米罗发现了异样,提早结束了他们的娱乐活动。

“幸好你会按摩,不然我真的得躺上好几天了。”加隆闭起眼睛,重新享受起米罗的服务来。

“那你也应该去医院,威风八面的大侦探因为这点小伤就半死不活地躺在那里,你也不怕影响你的形象?再说了,加隆,你到底对医院有什么成见,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讨厌那里?”

“你没被护士借机揩过油?”

“有吗?”

“虽然不太明显不过确实有过,”加隆叹了口气,“你的观察力还有待提高,跟着撒加果然学不到东西。”

“撒加的导师身份本来就是挂名的,再说,”米罗从床头柜的医药箱里摸出一管止疼药膏,挤出一些仔细地抹在加隆腰上,“我一毕业还不是就被你拐跑了,怎么说也是你教导无方。”

“是吗?”加隆转过头,不出意料地看见米罗一脸坏笑,他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把拽到身边,“那就一直在我身边好好学吧,反正你签的是终身合同。”

“你不能炒掉我,但我要是不高兴了可是能甩手走人的。”

“放心,我不会给你那种机会的。”

说完,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正当加隆准备以一个甜蜜的早安吻开始又一个美好的一天时,他的手机很煞风景地响了,而且还是视频通话。他黑着脸按下了接听:“撒加,你很闲啊,大清早一边泡澡一边还要骚扰我,能不能把衣服穿上,我对你的身材可没什么兴趣,别让我想到那具劈腿的尸体。”

“泡澡有助于我以清醒的头脑开始一天的工作,另外你刚才的说法有些问题,尸体是不能劈腿的,准确来说是‘因为劈腿而变成尸体的人’,而且……”屏幕那头和自己几乎如出一辙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怎么看都是你们两个比较闲吧,这么早就爱得如胶似漆,相比之下我还是差远了。”

“撒加,我们没……”

“有正事就快说,不然我挂了!”加隆打断了红着脸急于辩驳的米罗,玩笑归玩笑,他心里清楚撒加如此匆忙地给他打电话一定是有急事。

“金水河边发现一具无名女尸,你们过去看看。”

加隆愣了三秒,决定推翻自己刚才的看法。他忍不住提高声音抱怨道:“就这事?你手下的人都死光了吗!怎么什么芝麻绿豆大的案子都要找我!”

“因为你最近似乎对自己太过松懈了,连打个高尔夫都能扭伤。我认为有必要给你提供一个案子提提神。”

加隆转过头看着米罗,一副遭到背叛的气愤样子,后者赶紧摇头:“不是我说的。”

“撒加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又派人跟踪我!”

“如果你能做到每天一个电话向父母报平安,我也不至于借用公共资源顺便做这种无聊的事。”

“我已经两天一个电话了!这是借口!”

“有意见向他们两个提吧。我给你三十分钟,如果三十分钟后我的手下报告说你没有出现在现场,你就等着……”

加隆咬牙切齿地挂掉了电话,他用脚趾头都想得出今天下午“大侦探加隆言而无信”的假消息就会传遍大街小巷。

“米罗,我们走!”

 

金水河并不像它的名字一样,是一条能在灿烂阳光下泛起粼粼的金色波光的河流,或许它曾经是因此而得名的,但现在剩下的只有绿油油的水藻和让人掩鼻的异味。一辆与周遭平民住宅区的环境极不相符的法拉利F430跑车正沿着河岸飞驰,毫无疑问,这是加隆心爱的座驾之一,今天他特意选择了这辆炫目的红色,来体现自己此刻心中的不满。他们很快赶到了目的地——分隔河岸和住宅区的一条堤道。加隆刚开门就看到一个负责人模样的警官正把手机移到耳边,他连车都来不及锁,立即三步并作两步跨过警戒线一把夺走了那人的手机然后挂断:“我可是踩着点到的!你们这群家伙有时间抓我迟到和打小报告,不如多调查一下现场,省得连这种小案子都要本神探出马!”

负责的警官一脸茫然:“我只是想告诉岳母大人今天有突发事件不能去看她老人家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后,加隆把手机塞回了那人手里,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尸体呢?”

“在这里。”警官带着他们走向堤道旁的草丛,拨开高及成人腰际的草木,一个衣着时髦的女人躺在那里,显然已经咽气了。加隆蹲下身仔细观察起来,她的年龄应该不到三十,长得很漂亮,浅棕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开,他伸手打算确认一下头发上是不是沾了水,但低下头立即闻到了淡淡的酒精味。一个手提包落在身边,是普拉达的夏季新款,拉链被拉开,手机不翼而飞,钱包空空如也。趁加隆检查的间隙,米罗来到了第一发现人比阿特丽斯·哈维面前。艳丽的妆容、刺鼻的香水味、还有防水外套下性感的衣着,他不难猜到她的职业。米罗稍稍和她保持了一段距离,才开口询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尸体的?”

“大约一个小时前,我在前面的公交车站下车往家走,突然发现几天前刚刚修剪过的草丛乱七八糟的,我觉得有些奇怪,就去看了一眼,结果发现居然是艾德拉躺在那里。我试着推了推她,结果发现……”她因为恐惧和害怕而捂住了嘴,没法再说下去。

“你们认识?她叫什么名字?”

“艾德拉·斯图尔特,我们都在距离这里三站的一家夜店工作……”

“哦?”检查完毕的加隆走了过来,手臂顺势搁在了米罗的肩上,另一只手的手指勾住手提包,在哈维小姐的面前晃了晃,“我可不认为在三流夜店工作的人买得起普拉达的正品。”

米罗皱着眉头用手肘捅了捅他,示意措辞不要那么尖锐,不过哈维小姐似乎并不介意,她用力地吸了几下鼻子,调整好呼吸解释道:“我们也觉得很奇怪,毕竟艾德拉还很好赌,经常向我们借钱,但是最近几个月她的手头似乎一下子宽裕了,不但欠债还清了,甚至还买了不少昂贵的化妆品和衣服,赌钱也不再问我们借了。她说自己最近联系上了一个远亲,是个政治家。我们都觉得这是个幌子,她一定是傍上了哪个有钱人却不方便说,结果现在因为男人把命给丢了……”

加隆对哈维小姐的主观臆断并没有兴趣,倒是神秘的远亲让他警觉起来:“她说过那个亲戚的名字吗?”

“有,叫卡尔·亨特。”

他的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卡尔·亨特是目前最大在野党的重要议员,曾经在会议上言辞激烈地指责过撒加领导的情报部门。加隆对政客向来没有好感,而且他能料想到对方十有八九会拿自己和撒加的兄弟关系讽刺几句,但他思索了一下,还是抑制住了感情上的抵触,决定亲自去拜访一番,毕竟米罗还不像他那样擅长对付这种老狐狸。而米罗则到斯图尔特位于利奇街的家中进行调查。

亨特一家住在距离案发地点一个小时车程的高档别墅马蹄莲花园。在向佣人表明来意后,加隆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在等待主人的间隙,他向窗外瞥了一眼,种满落叶乔木的后院此刻被暖色的叶片覆盖,微风带着最后的树叶洒落大地,连停在树下的两辆汽车的车顶都铺满了金黄,显然是故意为之。真想让米罗也看看这片美丽的秋意,他在心中暗暗称赞了一下园艺师,打算等这个案子结束后重新设计一下自己的花园。

“您就是加隆先生吧?”听起来就十分老奸巨猾的男声把他的思绪拉回了屋内,“看来我们两家真是缘分不浅,之前还和您的兄长有过一番交流……”

“撒加是撒加,我是我,除了血缘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加隆冷冷地掐断了对方得意的语气,“我是来调查案子的,亨特先生,艾德拉·斯图尔特是您的亲戚吧?”

亨特的神情有一丝动摇,但很快镇定下来:“是的,他是我的一个远方外甥女,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刚才在金水河边找到了她的尸体。”

“什么?”他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加隆眯起眼睛,却无法分辨出到底是真的震惊还是装出来的。撒加曾说过最好的演员都在议会里,现在他更能体会到这一点了。

“听说她最近和你来往频繁,所以能说说关于她的事吗?”

“算不上频繁,”亨特先生推了推眼镜,“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有这么一个远亲,而且生活比较艰苦,所以就提供了一些经济上的援助。”

加隆不屑地挑了挑眉:“经济上的援助包括还债、借赌资和相当于她几个月收入的零花钱吗?您还真是慷慨。”

“这是我……”

衣袋里传来了震动,加隆把他晾在一边,自顾自地接起了电话:“米罗?你那里怎么样了?”

“有不少收获。她的房间里乱作一团,似乎有打斗过的迹象,而且,”米罗停止了在狭小的单身公寓中踱步,视线落在桌上的几张照片和文件上,“艾德拉·斯图尔特和卡尔·亨特可不是远亲,她是他的私生女——不过材料的真实性还没有证实。”

“不,差不多已经能证实了。”

“什么?”

“你先到马蹄莲花园来吧,我等你。”

加隆站直身子,清了清嗓子:“亨特先生,请您所有的家庭成员都在这里集合一下吧。”

 

居住在马蹄莲花园的原本只有亨特夫妇两人,昨天他们举办了一次露天烧烤,所以女儿克里斯蒂·乔伊斯和女婿帕特里克·乔伊斯也来了,并且久违地在这里暂住了一晚。

“看样子人都到齐了,请问昨天晚上七点到九点各位都在什么地方呢?”这是法医鉴定得出的死亡时间,艾德拉·斯图尔特是在这段时间里溺水身亡的。

一家之主继续作为代表发言:“我们都在烧烤派对的现场,昨天还宴请了许多朋友,他们都可以作证。”

“派对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大约九点半,我们担心一些朋友会错过末班车,所以没有玩到很晚。”

“中途你们四人都没有离席吗?”

亨特太太翻了个白眼轻蔑地说道:“我去厨房拿过几次酱料和生肉,这算离席吗?”她是位家庭主妇,出身于富商家族,年轻时是一位雷厉风行的女强人高管,为人古板,性格高傲,自然不会把加隆这样的私家侦探放在眼里。

克里斯蒂·乔伊斯稍显犹豫地开口:“我因为喝了不少酒,所以八点多就回屋休息了。”

她的丈夫也帮忙辩解:“克里斯蒂酒量很浅,是我扶她回去的。”和高调强势的父母相反,克里斯蒂是位艺术界的学者,和丈夫帕特里克·乔伊斯是在一次学术讨论上认识的,两人都不善言辞,因此在这样的场合下难免有些紧张。

加隆陷入了沉思,从别墅到斯图尔特家中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而且是在交通状况很好的情况下,即使是八点多离开的克里斯蒂也无法在九点赶到目的地的,到底是凶手另有其人,还是案发地点并非被害人的家中?

姗姗来迟的米罗在佣人的指引下走进了客厅。“怎么样了?”他小声地向加隆询问。

“还不错,如果亨特家的车能够提速50%以上的话。走,我们去后院看看。”他一边推着米罗往外走,一边用最简洁的语言概括了刚才的问询结果。堆积的落叶像厚实的毯子一样在脚下铺开,米罗显然也是被这特别的景致吸引了,一时竟不忍心踩下去。

加隆毫不在意地向院中走去,皮鞋踏过缤纷的落叶,发出好听的细碎声响,似乎他十分喜欢这种孩子气的行为。“怎么样,你也觉得很漂亮吧?我们要不要也在后院种一些这样的树?”

米罗有些无语:“加隆,我们还在工作……”

“你们都有驾照吗?”他貌似随意实则目标明确地走到了停在院子的两辆车边,四位家庭成员点了点头,他十分满意地继续提问:“那么最近有人把车开出去过吗?”

克里斯蒂点了点头:“SUV这两天没人动过,不过在您来之前,我开着外侧那辆小轿车去超市买了些午餐和晚餐的材料。昨天刚开过派对,所以香草和奶酪都用光了。”

亨特太太的脸上突然流露出一丝慌乱,但没有逃过加隆和米罗的眼睛。

“那另外三位当时在做什么呢?”

“爸爸在客厅看早新闻,帕特里克在书房修改论文——我们有一篇文章快到截稿时间了,妈妈一直到我回家还在卧室休息,可能是昨天太累了……”

“不,乔伊斯太太,”加隆脸上的轻松消失了,犀利的目光如同锁定了目标的猎豹,米罗知道这说明他已经有了结论,虽然他平时经常看起来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对于工作的态度却从来没有过丝毫的懈怠,“您的母亲的确很疲惫,但原因应该不是昨晚的派对吧?”

克里斯蒂面露困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请您仔细想一想,从您到家到我出现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内,这辆小轿车的车顶和引擎盖上有可能堆积起相当于两天没有清理过的落叶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加隆的意思已经显而易见了,她的神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您是说……”

“没错,有人故意把地上的落叶堆到了车上,试图掩饰自己昨天用过车的事实,那个人就是您的母亲,亨特太太!”

亨特先生勃然大怒:“加隆!你一个三流侦探不要以为仗着大哥的权势就能血口喷人!我看你们两兄弟都是一路货色!”他脸色通红,握紧的拳头不由自主地颤抖,感到自己家庭的名誉受到了极大的冒犯。米罗有些担心他会被加隆的结论气出病来,赶紧想去拉加隆的手,却被同样恼火的他躲开了:“是不是血口喷人我们很快就知道了,但是一个私生活不检点的骗子没有资格评价我!”

“加隆先生,能不能请您具体地解释一下?指控一个人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吧。”克里斯蒂赶紧出来打圆场。加隆也冷静了下来,这位礼貌的姑娘还是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影响,他无意把对她父亲的不满转移到她的身上。他扯了扯风衣领子,对着脸色煞白的亨特太太冷冷地开口:“像你这样骄傲的人,对于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个从事不体面工作、还不停伸手向你们要钱的私生女这种事,只怕是忍无可忍了吧?可能是蓄谋已久,又或者是由于什么突发事件,让你决定把她从你们的生活中永远抹去。你故意把她灌得烂醉,然后淹死在了家中——没错,就是这栋别墅里,当时客人众多,若是有人发现她不见了,多半也会以为是自行离开。而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你偷偷驾车到金水河,打算把她的尸体扔进河里,造成醉酒溺水的假象,可惜河堤太宽,草丛密布,你根本没有充足的力道把她拖到河边,所以你又想出了另一个方案,来到了斯图尔特的家中,把房间弄得一团乱,看上去像是两个人打斗过一样,想让我们误以为犯罪现场是在那里。在忙了一晚上后,疲惫不堪的你当然睡得比平时都晚。但是当看到停在后院干干净净的车时,你突然意识到自己忘记掩饰昨晚出去过的痕迹了,金水河边都是住宅楼,来来往往的人不可能察觉不到尸体,而你们又和斯图尔特有关联,调查人员一定会很快找到你们,所以你为了安全起见,赶紧用地上的落叶铺满了车子,却不知道你的女儿早上刚刚出去过,你的伪装变得多此一举了!”

亨特先生和年轻的夫妇难以置信地看着家里的女主人,无不希望她能大声地反驳这一切都是加隆一厢情愿的猜测,但她只是咬紧嘴唇,似乎有满腹的话想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米罗平静地问道:“亨特太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贪得无厌……我本以为给些钱就能把她打发走,但没想到根本是个无底洞!她一次次地问我们要钱,威胁说若是不给就要把她的身世爆料给记者,”她愤愤地瞪了丈夫一眼,“你根本不敢拒绝,或者说你不愿,因为她让你想起了那个漂亮的女人,你到现在还想着她,所以她的女儿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和克里斯蒂!如果有一天她要你一半的财产,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又算什么?”

亨特先生无言以对,手足无措的克里斯蒂在丈夫的怀里泣不成声。过了一会儿,加隆面无表情地开口:“这些话留着去和警察说吧。米罗,我们走。”

微风吹过,但金黄色的庭院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悲哀。

 

飞驰的红色跑车里难得地安静,加隆默不做声地开着车,思绪却飘到了老远。现场调查人员一定在第一时间将死者的身份报告给了撒加,那么他应该一开始就猜到了犯人是亨特家的一员,加隆想,卡尔·亨特身份特殊,一般的警员只怕不敢动他,即使查出真相也会被上级压下去,而若是撒加亲自出马,难免又会被认为是借机打压,所以才把这个案子交给他,他认准了加隆对真相的执着一定会带来他想要的结果。撒加接下来说不定会拿亨特太太的减刑作为控制卡尔·亨特的筹码,这样就能彻底拔掉这颗眼中钉。加隆在钦佩之余,不免又有些生气。他们两兄弟从小性格不合不假,但一想到自己被亲哥哥拿来当作除掉敌人的利刃,一股失落之情还是漫上了心头。

私生女又怎么样,这世界上可是有亲弟弟都能利用的人啊!他沉重地叹了口气,腾出一只手爬梳了一下额前的刘海。

米罗一直看着他,细致的观察力和几年的同居生活让他对加隆此刻的心思了如指掌。车子在十字路口停下,他往驾驶座挪了挪,单手转过加隆的脸,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亲了他一下,“早安吻,刚才被撒加打断的。”

加隆严肃的神情果然轻松了下来。米罗得寸进尺地揉着恋人的头发,就像他平时对自己做的那样:“就算所有人都不要你,你还有我。”

最喜欢的笑容近在咫尺,像阳光一样驱散了心中的阴霾,他似乎能看到脚下通往未来的道路一片光明,向前无限延伸。加隆觉得自己有些多虑了,他抓过米罗的手略微用力地握了一下,然后在身后汽车不耐烦的鸣笛声中踩下油门,向着他们的家驶去。

替嫁新娘(46)

网上闲人:

“是时候了吧。”在本阵观战的米罗皱着眉轻声嘀咕了一句。 

与阿布罗迪的料想稍有出入的是,米罗在半月形阵势的中心布置的是较弱的轻装步兵,战斗力强的重装步兵放在了两边。此时,中心的轻装步兵因敌不过对方凶猛的攻势开始节节后退。 

同时观看到这个变化的阿布罗迪秀眉微扬,“终于抵不住了!” 

因中心的退去,半月阵形遂渐渐向相反方向弯了过去,原来凸出来的部分凹了进去,西路军顺势冲了进去。强悍的重装步兵挥舞着手中的利斧,如切萝卜一样砍向敌人,每一次挥动就有骨头的碎裂声响起,飞溅的鲜血弥漫半空。他们推进、推进、再推进,但即便他们占了上风,仍遇上了难以想象的顽强反抗。叛军的中路即使被逼得退却也仍象进攻一样凶猛,破碎的铠甲、折断的剑刃、流血的身体,都不能让他们的勇气减去分毫,一个人倒下了,马上有人为添补空隙,踩着他的身体继续拼杀,其气势只能用疯狂来形容,而这种气势也阻碍了西路军顺利突破撕裂其防线。

这就是那支一上阵就吓得腿脚发软、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叛军? 

阿布罗迪有些迷惑,这样脱胎换骨、充满战斗力的军队究竟是怎么产生的呢?难道那个狂妄之徒真有这样大的魔力? 

就在他注目困惑之际,一时陷入胶着状态的骑兵阵营也发生了变化,在付出损失两百骑的代价后,罗伊德率领的右路以近乎拼命的冲击终于撕开了西路军的左翼,趁胜追击的他们象尖刀利刃一般切入敌军的阵形,每进一步,就有无数骑兵被利剑劈落尘埃,随即被马蹄踩成肉泥。

左翼的崩溃令阿布罗迪终于沉不住气了,他知道如不能阻止这败势,挺入敌军腹地的步兵必将遭遇围歼,因为现在已深深楔入敌军阵营的步兵方阵因敌军的半月阵形向内收缩而变长,正好成了敌人从侧面成横队攻击的目标,西路军的主动攻击很快变成了被动抵抗。 

“我中计了!”阿布罗迪的背脊升起一股寒意,“他们不是中央突破,而是打算围歼我们!” 

一边喝令本阵的步兵急速增援陷入半月阵形的步兵,副将带五百骑兵赶往也开始不稳的右翼,阿布罗迪一边亲率另外五百骑杀向来势汹汹的叛军右翼。中途他被一支十来骑的叛军挡住了去路,为首的正是那个嚣张之极的叛军统帅。 

“我不是说了吗,你不是我的对手。” 

极淡的语气足以撩起阿布罗迪心中汹涌的怒潮,但还未等他张口答话,对方已催动座骑以迅雷般的速度直冲过来,随行的十余骑紧随其后。阿布罗迪的部下立刻迎上去阻挡他接近自己的统帅,却不料,眼前一晃,几道华丽的剑光闪过,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栽落马背。后面的还来不及回神,交错的瞬间,又有数人跌了下去。 

“太张狂了!”阿布罗迪秀眉紧拧,“鲁尔,你带骑兵立即去支援左翼,不得有误!” 

“可是……”叫鲁尔的亲兵队长犹疑着,他眼见对方的黑甲统帅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实在不放心把自己的统帅留在这里。 

“给我留下二十骑就行了!还不快去!”阿布罗迪怒喝道。 

以绝对的优势兵力竟落到处处挨打的局面,阿布罗迪骄傲的自尊受到了强烈的冲击,现在如果还要用五百骑来对付十余骑,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去号令忠心耿耿追随自己的军团。 

深知统帅脾气的鲁尔最终留下了五十骑,他默念着,“即使将来您以违抗军令罪处罚我,我也不能让您面临丝毫的危险!”随即他头也不回领着四百多骑冲向已杀至己方中军背后的叛军右翼。

米罗的突击迅猛无比,在他的剑染上第十九个人的鲜血时,他的目标赫然就在眼前,没有任何停顿,手中的银光飞射而出。 

只听“当”的一声,白刃交叠之际,耀眼的火花飞散开来。只一眨眼,阿布罗迪回击的一剑画着完美的弧度击向交错而过的米罗。这一剑几乎没有躲过的可能,阿布罗迪的唇角微微一弯,他期待着对方被腰斩的瞬间。但对手却在这不可能的瞬间做出了让阿布罗迪惊诧的举动,他腾身而起,如展翅的雄鹰飞临半空,一个灵巧的拧身,半空中的他双手持剑飞击处于下方的阿布罗迪。虽然阿布罗迪再度挡回,但那强劲的剑势几乎令他手中的剑脱手而出,而对手也借助他的反击之力,翻身回落到已冲到几米远的黑色骏马上。 

两次交锋已让双方认识到对方的剑术已到了不可轻忽的境界。米罗明白自己又一次遇上了强敌,如果不能速战速决的话,那么这最后一步“擒贼擒王”可能会演变到自己成为被擒的对象。而阿布罗迪的脑中也闪过一念,“不能再输!” 

不待多想,双方的马匹再度交错,剑刃来回穿梭,激起的火花掠过两人的脸旁。阿布罗迪挥出的剑势犹如电光闪过,一剑接一剑绵绵不绝,他把自己犀利迅捷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但对手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抵挡住或躲闪过,并趁势给予更迅猛的反击。

“难道我连这也要输给你?” 

阿布罗迪银牙一咬,挥出第十七剑,挟着强劲气势的剑光犹如一道耀眼的闪电飞击向米罗的右肩。由于角度极为刁钻,右手持剑的米罗回击的空间完全被封死。 

“这一次总该……” 

阿布罗迪的念头没能继续下去,因为不可能的事再度发生,米罗右手所持的剑不知怎的竟出现在他的左手中,他顺势前推,阿布罗迪的剑又被弹开。两人的座骑后退两步,紧接着又跃进,双方又开始激烈的碰撞与厮杀,一时间难分胜负。

就在两位统帅作拼死之战时,米罗带来的十余骑已只剩下两骑,虽然他们也给对方造成了更大的损失,但人数上的劣势让他们最终要饮恨而亡。 

留下一骑与已接近半死的叛军骑兵相斗,幸存的十骑急速向与阿布罗迪交战的米罗包围过来。眼见有人从背后向米罗偷袭,两名叛军骑兵心中大急,其中一人不顾一切地向缠斗自己的敌人扑了过去,利剑穿透了他的身体,而他的双手死死地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另一人则一边狂呼“小心啊!殿下!”一边用尽最后的力气挥舞着残剑冲向偷袭者,但他还没接近,他的身体就被人劈成了两半,如注的鲜血从断裂处喷薄而出,回首的米罗正好目睹这惨烈的一幕。

“不!” 


【加隆/米罗】星之塔 五

携手且道同归去:

终于把我团生出来了……

五、男孩

其实孩子们并没有走远,看到潘多拉又走了回来,他们也慢慢地再次聚集过来。只是刚刚惹祸的男孩们一个个望望潘多拉笼上一层寒霜的美丽小脸,又望望就落在狮笼围栏间那只小小的珍珠镶花的白色丝质手套——围栏里面的雄狮正懒洋洋俯卧在地打着呵欠,讪讪地没有一个人敢走上前来。

看见这幅光景,潘多拉更生气了,她放开挽着加隆的手,走到男孩们面前,自以为凌厉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依次扫过:“这就是你们表现给我的决心吗?那么我以圣母玛利亚之名发誓,我从今之后再也不会和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跳舞和做游戏!”

听她这样说,男孩们顿时骚动起来;潘多拉得意地看着他们有些动摇的神情,微微侧过头提高了声音:“不过你们还有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如果你们谁能把我的手套捡回来,那么接下来一个星期、不,一个月,他就是我专属的男伴!”

她是说给所有的男孩听的,当然其中她所希望的最重要的听众是加隆;然而很可惜,当时的加隆根本没在意她在说些什么。

他听到女孩自称来自朱狄卡家族的时候,不禁对她多看了几眼;女孩以为她终于得到了他的关注,高兴地把他的胳膊又挽的紧了些。然而加隆很快想起国王还在会议室里等着他,他努力思索着怎么在不伤害一位淑女体面的前提下向她解释自己需要离开,然后十分头疼地发现自己遇到了在如何自我介绍之后的第二个难题。

至于捡回手套什么的,一直把眼前这些事情视为小孩子把戏的加隆更是从没把这件必然能大大取悦朱狄卡家族女儿的事情和自己联系起来。

男孩们听到潘多拉的许诺,虽然有些心动,有几个略微大胆些的更往狮笼面前挨了几步,可是那头身长接近三米的巨兽恰在这时立起了两条前腿半坐起来,又把他们吓得一溜烟退了回去。

因为午休而离开的驯狮人恰在这时匆匆赶到,满头汗水的他在问清了事情原委之后赶紧对着满脸不悦的潘多拉连连道歉——毕竟朱狄卡家族可是连国王都要礼让几分的存在;并保证一定为她拿回手套。他拿起训狮的长棍正要向狮笼走去,女孩却再次骄矜地开口了:“我同意你去捡了吗?你这样出身低贱的人,不配碰我的手套!”

“可是小姐,”训狮人赶紧停下脚步,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您的手套怎么办呢?”

“我……!”潘多拉有些气闷地跺了跺脚,她本以为有了她刚才的许诺,男孩们包括加隆在内自然一呼百应,哪里想到现实却是大大的事与愿违;实际上她在意的根本不是手套,只不过她向来习惯了万千宠爱的生活,男孩们越是退缩,她就越加恼怒起来。

“你们全部都是胆小鬼、懦夫、傻瓜、蠢材!”她用尽了一个十岁女孩能想到的所有恶毒词语去咒骂面前的男孩们,而他们也只是各自低着头一言不发;她身后的加隆则好像在出神地想些什么,对她的频频顾眄同样视若无睹。就在大家都屏息凝神的这个尴尬的时候,冷不丁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让我来吧。”

潘多拉惊讶地扭头去寻找声音的方向,正看到一个男孩从另一条道路走了过来。他好像是路过这里往树林那边去的样子,怀里还抱着一本和他的年龄以及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的厚厚的大书。

他穿着白亚麻衬衫,因为天气炎热,镶满黑丝刺绣的茶色天鹅绒外套从领口向下敞开了一些,但和这里疯跑打闹的男孩们相比,仍然算得上衣着整齐。茶色和黑色这类暗沉的色调一般而言并不适合小孩子,这效果在他身上却正相反;在在身后鲜嫩葳蕤的夏日绿荫映衬之下,这两种颜色倒像是更为他增加了身为贵族的优雅和凛然。及膝短裤和长靴包裹住他那相对于身高而言长的惊人的腿,而他从脖颈到脊背的线条更是笔直得如同王宫卫兵手中的长矛,这让人无法不产生一种他比同龄的孩子个子更高的错觉。他光洁的前额线条饱满而流畅,于那张还属于孩童的温润象牙色脸颊平添了一份庄重的仪态;只有那丰沛到耀眼的及肩金色卷发和深湛的碧蓝眼珠,才让他整个人透露出几分属于孩童的明快的可爱。

在众人的环视之下,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潘多拉面前,微微仰起脸向比他还要高一些的女孩又重复了一遍:“让我来吧,尊敬的小姐。”

“你……?”潘多拉怀疑地看着他,显然是不怎么相信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会有如此的勇气和能力,更何况她这个年纪的女孩自然对年长于她的男孩更有兴趣;一想到他如果成功了,她就要和这个还没自己高的男孩一起践行自己刚才的许诺而那一定会成为整个宫廷的笑柄,她那张粉白的小脸不觉微微扭曲了起来。

“你……”她瞟了一眼四周,发现那些男孩们仍然没有一个走上前来,终于不太甘心地点了点头。看着男孩把书放下,又摘下腰间的小剑取下鲨鱼皮的剑鞘握在手中就要向狮笼走过去,她赶紧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拿回手套,我……我只答应和你聊天,不会和你跳舞的!”

男孩有点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睫毛扑闪了好几下似乎才听懂了她的话。他摇了摇头,虽然没有笑,嘴角却不知为何弯起了一点嘲讽般的弧度。“我没有想和您跳舞,小姐。我要去藏书室,你们挡住了我的路,我只想从这里过去。”

“你……!”身后传来了女孩子的轻笑声,即使看不到脸,潘多拉也能想象得到她们幸灾乐祸的神色。她早就知道那些女伴们表面上和她要好,实际上一个个都在等着她出丑;可是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似乎也只能怪她自己——不对,把事情搞得一团糟的明明是那些可恶的男孩!真没想到他们这么靠不住。如果刚刚那个人出手就好了,可是他为什么对自己就是无动于衷呢?明明长了一张那么讨人喜欢的脸,居然一点也不懂得取悦女孩子……

她扭头看了看加隆,还在犹豫是否应该放下自己那有点可笑的自尊心主动开口请他帮忙,一直沉默的加隆却突然走上前去,拦住了刚来的那个男孩。

“等一下,”潘多拉听到他对那个男孩说,“太危险了,让我来吧。”

加隆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些什么,花园里凝滞的空气和午后的热风并没有让他感觉比在房间里轻松多少,对国王突然宣召自己的疑问还在脑海中盘旋不去,被潘多拉自作主张地拉进这群贵族少年的争端之中又不能就此离开让他莫名其妙,虽然年岁尚小却已经在他们身上展露无遗的或骄矜或怯懦或虚荣的宫廷作风更令他烦躁不已。那个陌生男孩的出现却仿佛打破了这个僵局,虽然他和潘多拉的对话加隆可以从贵族礼节的多个角度展开全面批评,却同时又微妙地让他感到了几分久违的畅快。

所以,当他发现这个孩子是真的要去接近那只对他而言称得上庞然大物的野兽,他情不自禁地生发出了一丝关切——在他的国王父亲一手遮天的王宫之中生活久了,他几乎有些忘记了这种情绪的存在。

可是那个孩子却好像被吓了一跳的样子,他瞪大了那双蓝眼睛仰头看着加隆,眼神里带着点紧张又有些忧虑;他张了张嘴巴似是想要阻止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这幅和刚刚面对潘多拉时伶俐又矜持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的样子逗乐了加隆,他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示意他站住,然后几乎是怀着一种相当愉悦的心情走近了那只关着猛兽的巨大铁笼。

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惊呼之声,但在当时那种奇怪的振奋心情的鼓动之下却也懒得回头去看。在他从雄狮利爪之间眼疾手快地拾起那只手套再转过身来的时候,这才大大地吃了一惊——

刚刚那个男孩就站在距他一步之遥的地方,手上还紧紧的握着那柄孩童用的小剑;见他成功这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见加隆看向自己,他却又好像很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然而那双亮闪闪的眼睛还是立刻出卖了他。

很久之后,久到加隆和男孩已经熟稔到可以称得上朋友的时候,加隆也曾问过他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做,他不知道自己那柄尚未开锋的小剑没有任何杀伤力吗?正在和加隆练习击剑的男孩轻巧地避过一次攻击,停下来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说:“毕竟这件事情是我先应下来的呢,就算您让我不要靠近,我也不能看着您一个人涉险不是吗?而且,”他转着剑柄随手挽了一朵剑花,“我一直没有告诉您的是,我父亲曾经跟我说过,那些阿非利加的土人遇见狮子的时候,举起双手用力挥舞就能吓走它们。所以,”他夸张地举了一下手中的剑,冲加隆眨了眨眼睛,“不开锋的剑或许没有杀伤力,但谁说它就没有威慑力呢?”

“我说的。”加隆也一本正经地回答他道,“或许你说的很有道理,但当时的条件可没有那么乐观吧。”看着男孩一脸疑惑的表情,他忍着笑用手比了下自己腰的位置,“毕竟你当时,才只有这么一丁点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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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捡手套梗历史悠久,故事主人公据说是十五世纪西班牙骑士Manuel de León,又见于桑福阿的《巴黎史话》(1766),德国席勒亦有诗吟咏此事。不过席勒巨巨把主动持剑为钟情的贵妇拾取掉在狮圈内的手套的情节改成了贵妇为显摆自己故意扔手套要骑士来捡而骑士捡回后甩在妹子眼前一走了之表示不稀罕美人的爱情。我:???这就是所谓的同人创作必有ooc即使大手也不能免俗么……

替嫁新娘(51)

网上闲人:

接近午夜,刚第三次巡视完营地的罗伊德被米罗派去的兵士叫去了大帐。

“派去朗贝的斥侯回来了,”微伏着身子坐在指挥桌前的米罗一见到罗伊德就直截了当地说道:“据他说,朗贝的守军有异动,两天前守将就下令关闭了城门,昨天城内更是浓烟四起,似乎是哪里着了火。”

侧了一下头,米罗问罗伊德,“你怎么看?”

罗伊德略一思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朗贝守军发生了内乱。”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米罗的声音很低,透着沉沉的疲惫,这让本想说“这是好事”的罗伊德顿住了口。

停了一会儿,米罗突然问道:“王国的追击部队到现在都不见踪迹,你怎么看?”

“这个属下也很困惑,至今也没想出个合理的解释来。”

“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他们走了一条我们没想到的路,绕到我们前面去了。”

罗伊德吓了一跳,“这不可能!”

米罗没有吭声,他展开面前的军用地图,示意罗伊德看。罗伊德凑上前去,顺着他手指的移动看去,脸色顿变。米罗指给他看的路线是一条沿着布列塔尼亚边界圣拉歇尔山脉成弧形走向的大道,它的一条分支小路从卢代的南端直切入朗贝城的西面。

罗伊德明白米罗的意思,如果追击部队走的是这条路的话,隔着一条山脉的己方是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而同时,他们也避开了己方利用熟悉地形的当地民兵在沿途设下的伏击圈。

但,“这还是不可能!这条路的长度是我们现在行进的路的两倍,他们若真走了这条路,除非他们长了翅膀,否则他们……”

罗伊德突然哑了口,深绿色的瞳眸闪过一丝惊惶。

米罗苦涩地点了点头,“想必罗伊德也想到了那支以鹰的速度、鹰的凶猛著称的军团吧,他们就是长了翅膀的军队啊!”

说到最后,米罗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似悲哀,也似欢喜,更多的是浓浓的无奈。

罗伊德无法猜透主君为何有如此奇怪的表情,他的心思被记忆中鹰团所向披靡的辉煌战绩给占据了,想到可能会与这支被喻为“魔鬼军团”的军队作战,即使是胆色过人的罗伊德也感到胜算无多。

“那么,我们现在是继续前进,还是改道?”罗伊德艰难地开口问道。

“继续前进!”没有任何的犹豫,米罗的声音铿锵有力,“如果朗贝没有发生兵变我也许会下令改道,可既然有了有利于我方的动向我们就不能放过!”

他抬起手,用他修长的手指轻抚额角,“朗贝对我们而言无疑于生命,它的地理位置、军事价值及政治意义都是布列塔尼亚的其它要塞远远不能与之相比的。夺下它,我们不光有了稳固的根据地,更有了可号令四方的力量,整个布列塔尼亚都会因它在我们的手里而追随我们。可若我们没有拿下朗贝,我们就只能象丧家犬一样被人四处追杀,再多的兵力也会象沙子一样漏掉,融雪一样化掉。因此,即便是要和鹰团硬拼,我们也不能轻言放弃。”

说到这里,米罗突然微扬起眉,轻轻一笑,那看似浅淡的笑容充满了活力与霸气,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摄人魅力。

“现在还没到最糟的时候,他们不是也还没到吗,那就让我们彼此来赛一赛,看谁先抵达朗贝!罗伊德,传令全军,立即整装出发,直扑朗贝!”

“遵命!”

很快,行军的号角四下里响起,人声、脚步声、马的嘶鸣声混杂着击破了寂静的夜空。

重新穿上黑色战甲的米罗将长发用缎带扎起,戴上面罩的那一瞬间,削瘦的脸上泛起一抹凄绝的微笑。

成败在此一举!加隆,我期待着与你的相会!


替嫁新娘(53)

网上闲人:

这时,前方后退的叛军骑兵突然向两边奔去,鹰团前锋的前面赫然出现了一个纵深约一里的战阵,正面是一字排开的步兵方阵,两翼是弓箭手组成的楔形阵式。因被叛军骑兵挡住了视线,鹰团前锋此时已冒然突进到了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内,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只听得一声厉喝:“放!”如蝗的箭矢呼啸而出,挟着强劲的风势倾泻而下。事出突然,无法进行有效放御的鹰团前锋立即涌起一阵悲鸣,倾刻间,上百骑跌落尘埃。

“放!”眨眼间,第二波箭雨又狂啸而至。

眼见情形不妙,前锋副将一声清叱:“撤!”五千轻骑迅速由前进转为后退,途中没有丝毫的停滞。因为撤退得迅捷有效率,队形仍保持完整,这让两侧想要乘乱夹击、切断其后路的罗伊德的骑兵也未能给他们造成多少损失。

“可惜!”眼见对方从容而退,米罗在赞赏的同时,更多的是感到无奈。

对手反应如此灵敏,骑术又如此精湛,那么己方的麻烦只会源源不断!他一边暗自叹息,一边命骑兵在阵形外缘游动,随时待命。

鹰团的前锋刚摆脱叛军骑兵的包抄,其主力也逼近到了离叛军阵地约五百米的地方,游动的光波在瞬间凝成一个巨大的钢铁方阵,如密集森林般竖起的枪刺、如雪的刀光剑影、静默中透发出的强烈的肃杀之气再度让叛军将士心生寒意,站在最前面的兵士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惊骇之色。

此时,身为统帅的米罗已无暇顾及兵士们异样的神情,他的全部身心都被阵前那个耀眼的金色身影给牢牢地吸引住了,“加隆……”这个让他痛、让他心酸、更让他爱恋不已的名字终于从他的唇间细细地逸出,宛如雷击般的震颤在瞬间由心房袭向全身。

他怔怔地望着,眼眨也不眨,心狂跳得好象要从口中扑出来一般。他痴痴地望着,贪婪地想要看清楚对方的脸,然而除了闪耀的金光他什么也看不清。

“他能看清我吗?”他不禁这样想,期待对方注视的目光的愿望之强烈令他的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他骇然发现,面对这个他以为会恨到咬牙切齿的人的身影,心中只有恍若没有着落的空荡……和唯有他自己清楚的深爱……

我爱他,哪怕他欺骗了我,我还是无法不爱他……

痛苦的认知深深地刺了他的心,米罗悲哀地笑了,笑得是那样地无奈,咸咸的、略带苦涩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和着胸腔中激荡上涌溢出口腔的鲜血一起流下,黑亮的铠甲一片殷然……

“我这是怎么了?”撕裂心肺的痛楚终于让他的头脑清醒过来,“在这样的时刻,想着不相干的事的我怎么对得起两万追随我的将士!‘

他扯过黑色的披风,抹去还未被人注意到的胸甲上刺目的血迹,在扬鞭纵马之际,他奋力把无穷的杂念驱赶到脑后。

“布列塔尼亚的将士们,”立马于阵前,背对鹰团,面向两万叛军的米罗,以平静恬淡的语气开口说道:“我们的面前是王国最强的军团,我们的身后是无路可逃的死亡陷阱,向前我们还有生机,退后则必死无疑。曾跟随我战胜两大军团的将士们,你们是否还愿与我一道创造奇迹?”

“跟随殿下!”六千将士齐声吼道,油然而生的豪气也在这吼声中激扬开来。

米罗微点了一下头,他继续问道:“那么因信任而追随我的将士们,你们是否愿意?”

“愿意!”剩下的一万四千将士高声回道,发自内心的激动令他们热血沸腾,恐惧在瞬间被击成了碎片。

“很好!”米罗挺直腰身,高昂起头,安祥的语调随之转为雄浑的激昂,“今天,你们让我看到了什么是布列塔尼亚的希望,那就是面对强敌时的不屈的勇气!我们的未来不是一帆风顺,会有很多挫折,但有了这勇气,即便是死神也要为我们让路!布列塔尼亚的勇士们,就让我们最强的敌人看一看这片坚忍土地上孕育出的男儿是何等地豪勇,让巴黎的朗格维尔公爵知道血腥的镇压并不能让我们屈服,让全法国的人都明白布列塔尼亚人不是低人一等的贱民!我们的血比谁都火烫,我们的心比谁都高贵!”

直击人灵魂的话语迅速燃起全军将士心中的火焰,他们被狂热的激情所吞没,热泪盈眶,一时间,激昂的呼声腾空而起,“请殿下下令,我等万死不辞!”